江初烨“嘶”了一声,掐着腰,不服道:“嘿!瞧不起谁呢!”他炯亮的墨瞳提溜一转,勾出一条不怀好意的笑,举着剑飞身而出,叱道:“看剑!”

        泛着银光的剑刃迅速朝谢安袭来。弹指间,谢安拔出腰间的匕首。“咣!”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,那把长剑肉眼可见地颤抖了几下,连带着握剑主人的手也被这看似轻微的震动震得松了劲儿,长剑脱手落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初烨弯腰去拾剑。就在那短暂的几息之间,一把短鞘剑身已经落在了他的颈处——胜负已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安将匕首插回腰间,拍了下他的肩膀,还安慰了一句:“不错,有进步了!居然学会偷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初烨仰着头瞪了他一眼,甩开搭在肩上的手,直起身子,梗着脖子一本正经道:“都说了让我三招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院子里头通向另一头小院的青石路上走过来一个丫鬟。她对着二人俯身行礼,端庄又不失礼貌地微笑:“小殿下,吉时到了,该是敬茶的时候了。太子殿下唤奴婢来带您去流芳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镇国公府几代同堂,都住在这府内。它是一个五进三处、大院套小院的结构。流芳院原先是老太君和镇国公居住的院子,也是镇国公府最大的庭院。镇国公辞世后,只有老太君一人住在这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去流芳院,需要经过一座小桥。桥下是个池塘。初冬时节,池面上结了一层薄冰。透过冰层,水底清澈透明,隐约可见几条鱼儿还在缓缓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塘旁边是一片翠绿的草坪,上面散落着几个青石凳。这会儿已有几个人坐在那里谈笑风生。谢安粗略一瞥,其中有几个他有过一面之缘,但一时想不起来该喊什么辈分,便只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桥,再穿过一个拱洞,便是流芳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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