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赶紧插话:“先生,您的万宝路32块。”
男人付完钱,临走前又瞥了小纱一眼:“这么漂亮的手,可惜了。”
小纱没说话,只是低头整理货架,直到男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当那个少年推开玻璃门时,小纱正百无聊赖地靠着收银台咬指甲。
他走进来的样子像一道影子——没有脚步声,没有存在感,仿佛连空气都懒得为他流动。灰扑扑的连帽衫,洗到发白的工装裤,一双脏帆布鞋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。小纱第一眼以为他是来偷东西的流浪汉,直到他抬头。
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像久病卧床的人,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泛着淡青色。刘海长得过分,几乎盖住眼睛,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嘴唇。小纱看不清他的眼神,但能感觉到——那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好奇,没有欲望,连活着的人该有的烦躁都没有。
他拿了一盒创可贴。
小纱扫码时注意到他的手——指节突出,腕骨嶙峋,左手戴着一根褪色的红绳,绳结磨得起了毛边。像是戴了很多年,又像是从来没人帮他摘下来过。
然后他推过来那盒无菌敷贴。
小纱盯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,突然很想笑。这算什么?怜悯?还是某种自以为是的救赎?她见过太多这种眼神——便利店老板娘欲言又止的打量,路人看到她伤疤时夸张的倒吸冷气,心理老师假惺惺的“你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”。
但这个叫阿清的少年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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