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重亭平心静气地说,“这话之前我说过,现在还是一个意思。你开个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席先生。”叶青柔滑而温和地说,“这话我之前也说过。——其一,我不打算放手,其二,您给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你都不问问,怎么知道我给不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能给的,无非就是那些。席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青声气依然轻柔,微笑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手上有东西,我知道。这些能打动叶总,但于我没有用处。您要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就明说了。——席重亭,晟奇的名声是好是坏,前景是不是光明,我不在乎。你们收集再多证据,动用再多资源,造成再大的影响,那是叶岳奇的麻烦,我不在乎。我只要黎cHa0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么理所应当和毫无廉耻地将麻烦推到了父亲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这个岁数,有家有口、孩子都快上幼儿园,出了事直接甩给爹?这话他说得出口,席重亭都不肯听;单是听进耳朵,便止不住想要冷笑。可惜瞧不上也得承认,谁让人家确实有个好爹呢?

        席重亭年少,进入社会二十年,也算见多识广,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脑子里缺点什么的对手。可能因为但凡从商,皆是图名图利,而对方图的是某种虚无缥缈之物;仿佛他在真枪实弹准备厮杀,而对面是一个误入战场的写生画家。几句话下来,两边俱觉对牛弹琴。他一时升起一种难以选中之感,不知怎地竟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爷。”他挖苦道,“不看看人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,还抢呢。抢回去不怕出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我们两个怎么相处,好像还轮不到席先生您来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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