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之后,她的状态变了。
以前她来的时候会先跟我聊一会儿天、喝杯水、看看我最近拍了什么——像一个来朋友家串门的人慢慢进入状态。现在她不绕弯子了。她进门,放下包,脱掉外衣,然后站在影棚中央看着我,等我。
那种转变是细微的,但我注意到了。她不再需要「热身」了。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这里的气味、温度、光线节奏——这里成为了她的第二个空间,一个不需要伪装的空间。
有一天她来的路上经过花店,买了一束洋桔梗。她进门之后没有立刻脱衣服,而是找了剪刀和一个玻璃瓶,把花插好,放在窗台上。她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,然后自己点了点头。
「你今天带花来是什么意思?」我靠在门框上问。
「想给你拍点好看的。」
「是给你拍还是给我拍?」
「都是。」
她脱掉衣服站在窗边,阳光透过玻璃和洋桔梗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我用相机捕捉那些光影在她皮肤上移动的轨迹。
她越来越会在我面前呈现自己的裸体了。不是那种挑逗式的呈现——而是一种自然的、坦荡的状态,像一个人在家里穿得很少走动时的松弛。她不再下意识地遮挡小腹,不再在转身的时候用手臂挡在胸前。她裸露着,然后忘记了裸露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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