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绶坐在那里,面凉了,坨了,粘成一团。
他的手指慢慢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他把那碗面端起来,一口一口地吃完了。
吃完之后他把碗洗了,把灶台擦g净,把抹布叠好放回原位。
然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床底下那个黑sE的垃圾袋拉出来——那是他的全部家当,几百块钱,两件换洗的衣服,一条毛巾。
他把垃圾袋提在手里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转过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母亲已经不在客厅了。
电视开着,播着什么购物节目。父亲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,人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秦绶拉开了门。
他走出去,轻轻地关上了门,没有摔门,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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