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吧,听你舅舅的话。"

        继母抱着宝哥儿也来送,宝哥儿冲她伸了伸手,也不知道是想让她抱还是想拿她头上的簪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邝芜冲宝哥儿笑了一下,转身爬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帘子放下来,外头的日光被挡成了暗红sE。车轮骨碌碌地动了,她听见她爹在车外头跟车夫嘱咐了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拐出巷口的时候她掀开帘子一角回头看,看见她爹还站在门口,继母抱着宝哥儿站在他旁边,一家三口的样子。她把帘子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车颠了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山和水,一座山接着一座山,一片庄稼地接着一片庄稼地,天大地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口像是揣了一只扑棱棱的鸟,在肋骨里头撞来撞去,要把x口撞出一个窟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密州,舅舅来接的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舅舅b记忆里老了,鬓角有了白头发,腰也粗了一圈,可胡子还是扎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扑上去抱住舅舅的胳膊就开始打滚——这是她在马车上想了一路的戏码——边滚边喊:"我不要回去了!我不要!我就要跟着舅舅一起!我不要自己闷在屋子里!我不要我不要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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