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挣扎,四肢却沉得像灌了铅,无力动弹,额前沁出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他踉跄地走了几步,膝盖发软,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,肩膀重重撞上栏杆。
剧痛让他眼前骤然一黑,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将痛呼声咽了回去,可唇角仍渗出一丝猩红。
“别给老子装死!”狱卒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铁钳般的大手拖着他往外拽。
冰冷的镣铐早已磨破了他的手腕,原本结痂的伤口经狱卒的拖拽再度撕裂,血珠从绽开的皮肉里渗出,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刺目的红痕。但肉体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绝望,他闭上眼,任由泪水打湿睫毛,在心中默默祈祷:但愿这祸事,不要牵连李嬷嬷与阿九才好。
两名狱卒拖拽着陆攸安,将他扔进一间阴冷的小屋。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将嘈杂的声响隔绝在外。
屋内,炭盆里的木炭泛着暗红的光,不时迸出几点火星。烙铁在炭火中烧得通红,扭曲的热浪在空气中微微颤动。一名狱卒用铁钳拨弄着火炭,溅起的火星映照在他狰狞的脸上。
“陆公子,”狱卒握住烙铁的手柄,狞笑道:“陛下有旨,要将您没入奴籍发卖。”
陆攸安早料到会是这般结局,才想自尽以免受辱,只是没想到判决来得这样快,不由微微一怔。
“看来陆公子是瞧不起我们这些粗人。”狱卒见他走神,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凶光更甚。他向同伴使了个眼色,另一人会意,立刻上前,粗暴地扯开陆攸安的衣衫。
冰冷的空气侵袭着他裸露的肌肤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陆攸安本能地缩紧身体,却被狱卒铁捏住按住肩膀,毫不留情地推倒在刑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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