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那个茧被人从外面撕开了,光灌进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埃莉诺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真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埃莉诺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复杂到几乎无法解读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她说,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兰张了张嘴,想说“那托马斯呢”,想说“那些人呢”,想说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,因为他在问出这些问题之前,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答案像一群黑色的乌鸦,排着队从他的心脏里飞出来,一只一只地落在他面前,用它们黑色的、冰冷的、不会眨动的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。”罗兰说,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,像是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里做了一个决定,一个不需要思考、不需要权衡、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决定,“埃莉诺,我们走。离开这里,去谁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埃莉诺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有惊讶,有困惑,有一种她藏了几百年、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有、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勾出来了一样无法按捺下去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怕我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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