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想,既然白秋早就知道她是张遂女朋友,又到底以什么心思让她陪同逛街提东西的?
是试探还是羞辱?
白秋仰头,抬手捋了捋侧边刘海,眼睛看着镜子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不过说实在话,我不介意他在外面找女人,只要不搞出孩子我都可以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倪珂真是有些听不明白了,张了张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什么?”白秋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你该先想想你自己是什么东西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。张屹为叫你来送礼,你还真敢来,自讨没趣。”
话音一落,她便已转身离开,鞋跟敲在地砖上,一声声远去。
直到那声音消失在门口,倪珂才觉出腹部忽然涌起一阵阵恶心,胃里翻搅着,忍不住想吐。她脸色白了几分,站在原地没有动,既没有跟上去,也不想再跟上去。
倪珂没有返回卡座那边,直接离开酒吧。
行走在热气未散的城市街道,难受并未消散几分,她步子迈得大,仿佛走快些就能甩到那些恶心的人跟事。
此时路灯还没亮起来,天边只剩一线灰白,街边的梧桐叶子蔫蔫地垂着,连风都是闷的,裹着车尾气的味道往人身上贴。
她从没有那一刻如此的不想干这份活了,恨不得现在就回公司,把辞呈砸到张屹为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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