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已经泛黄，边角有被水浸过的痕迹。上面写着：
「四十七名女工所欠工资，另立保管款项。方婉仪受托监督，不得私自挪用，不得以任何商号债务抵扣。若原保管人失职，得由名册所载之受益人共同提出追索。」
她看完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「所以，方婉仪不是银元的所有人。」
「她是监督保管的人。」方文豪说，「真正的受益人，是这四十七名女工。」
裴砚珩望着母亲的签名。
那笔迹端正，落款处还有一枚小小的私章。
他低声问：「既然如此，为什麽後来的名册会把她写成真正的受益人？」
「因为有人删掉了原本的栏目。」方文豪回答，「原件上写的是受托监督人，後来的副本却将它改成了真正的受益人。」
闻绦蘅抬起眼。
「谁改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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