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孙婆说。
郑山迈进门。
“你是当爹的。”孙婆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,“你自己接。你手稳,你剁了二十年骨头,你手比谁都稳。”
郑山两只手托着。孩子轻得他不敢喘,滑,热,还在动。他低头看,孩子睁着眼睛,眼睛黑亮,脸上皱巴巴的,鼻子跟他的鼻子一样塌。
“女。”孙婆说,“你押错了。”
曹大膀站在炕边,两只手撑在炕沿上,撑得指头抠进木头缝里。她听见这个字,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,抖完她笑了,笑得眼泪从眼角挤出来。
“我押对了。”她说,“我押女,我押一只猪腿。”
巧云站在门边,手里端着空桶,桶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晃出水声。她也笑了,笑得没声音,肩膀抖。
小雁在东炕上说话。“我押错了。”她说,“我押男,我押了我那对耳环。”
“你的耳环先记着。”曹大膀说,“你回头生,你要是生男,你拿回去;你要是生女,你也拿回去。这一注不算你的,你如今是病人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