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押男押女。”曹大膀把火钳插回架子上,“孙婆说像女孩。我押女。我生巧云是女,生你是……”她指了指郑山,“你生你上头两个姐是女。我们这院里女多。我押女,押一只猪腿。”
郑山把袖子从嘴上蹭了蹭。“我押男。我头一回有娃,我押男。我押五十文,外加半扇猪。”
巧云站起来。“我押女。我押我那只银镯子。”
小雁在东炕上说话。“我押男。我押我陪嫁的那对银耳环。”
孙婆在屋里听见了,笑出声。“你们押你们的,我不管押的事。我管生。生出来是男是女,我一只手就能告诉你们,不用等落地哭。”
“那你先说。”郑山说。
“我说过了,像女孩。”孙婆说,“你要押我,我押我自己。我押我这只手,我这只手二十年没输过。”
巧秀在屋里疼起来了。疼是一阵一阵的,一阵来了她抓褥子,一阵过去她出一身汗。孙婆按住她的肚子,按得很有条理,按完松,松完按。
“别喊。”孙婆说,“喊泄气。气留着往下推。”
“我疼。”巧秀的声音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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