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瘸子。"白展堂说,"你们那一窝里,有没有一个左腿瘸的?"

        段三娘没说话。她不说,白展堂就当她心里有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叫铁嘴獠。"门外段七的声音传进来,闷闷的,"我们那一窝,铁嘴獠左腿瘸。他去年跟小狸猫一起,从沧州跑回来了,回来之后他不敢回窝,一直在外头躲着。师父死的时候,他没来吊。"

        柴房里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他为什么不回窝。"白展堂说,"段师傅,你想想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他告了官,怕师父报复。"段三娘的声音硬不起来了,"他躲了一年,去年冬天师父病成那样,他连门都不敢进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他告的官,我背的锅。"白展堂说,"我背了三年,背到洗手。段师傅,你要我的命,我不冤。可你要的是害你师父那条命的账,这笔账不在我身上,在铁嘴獠身上。他如今还活着,在清河集贩私盐,我知道他在哪儿。"

        段三娘不说话,不说话她在柴堆上滑下去半寸,滑下去坐在地上了。柴房地上是干草,她坐在干草上,脸埋在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不管。"她闷闷地说,"我守了三年灵,我不管铁嘴獠。我跟你来,就不是为师父来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是为什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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