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?"
"我。"
段七的刀到了。
刀到了白展堂跟前,白展堂不在那儿了。他这个人轻功好,好到什么地步,好到刀到了他人已经在刀后头。黑暗里响了一声,很轻的一声,像手指头弹在木头上,段七的手腕麻了,刀掉了,刀没落地,被白展堂接住了,接住顺手往旁边一递,递给了从楼梯上下来的郭芙蓉。
"接着。"他说,"别乱挥,挥碎了桌子算损耗。"
第二个蒙面人从侧面扑过来,扑得狠,扑得准,扑到一半脚下绊了一下——绊在大堂那条长凳上,长凳是白展堂提前挪过来的。绊倒的瞬间一只手点在他腋下,点得极准,那人半边身子一僵,直挺挺往前栽,栽到一半被白展堂扶住,扶正,点第二下,整个人定在原地,动不了了。
小狸猫定了。
第三个,那个女子身段的,没往前扑,往后撤了,撤得极快,撤到院当中回手一扬,扬出来三枚铜钱,铜钱打向灶房门口的灯。灯灭了。灭了之后院里黑下来,黑下来那女子的身形就看不见了。
白展堂看不见。
他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,可他跟别人不一样,他耳朵比眼睛好。院里一静,他听见了:墙根有呼吸,呼吸在三处,一处院墙东角,一处柴房门边,一处——
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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