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什么机会。"
"把他交出来。"段三娘说,"柴房里,我跟他当面清。清完了,他的命归我,你们的店我一把火烧了,烧完我走,往后这条道上你们安生。"
"不放。"佟湘玉说。
"不放?"
"不放。"佟湘玉把算盘往柜台上一放,"段三娘,你听我把话说完。你要他的命,我不给,不是我不给得起,是他这条命如今记在我账上。他欠店里三百二十两的工钱没结,欠八间房的床位钱一百四十两没结,欠我个人的账——"她顿了顿,"更没结。你把他的命拿走,我的账找谁要去?我找阎王爷要去?阎王爷那儿不认账本。"
段三娘这辈子没听过这种道理,愣了。
"所以,"佟湘玉说,"你要清账,可以。柴房清。人在柴房,账当面清,我不插手,我也不放人,我也不绑他。可有一条——"
"哪条。"
"清账不许出人命。"佟湘玉说,"出了人命,我报官。你盗门怕官,我知道。"
段三娘看了看白展堂,白展堂也看着她。灯笼光里两个人对眼,对了很久,最后白展堂先开口:"掌柜的,柴房就柴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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