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笔亏空，是在座一位挪的。"
莫小六憋不住："秀才哥哥的手套！"
"账上写的是账房损耗。"佟湘玉说，"手套归公了，油归公了，账抹平了，这笔我一年没提。今天提，不是翻旧账，是有一笔跟它一块儿烧。"
吕秀才的脸红了，红得很规矩，红完他低头，低头之后他说了一句："掌柜的，烧的时候能不能别念数目。"
"不念。"佟湘玉说，"数目我记在心里，烧的时候念名目。"
她翻开第二页。
"第二项，说事。"她说，"这一年，咱们店办了一场官席，官席办成了，知县老爷定了往后官席只找咱们。这一场席，大嘴立了头一功，白展堂半程取料算二功，秀才记账算三功，芙蓉压场算四功。"
"压场？"郭芙蓉抬头，"我压什么场了？"
"你坐在车上，八个女匪没动你剑。"
"她们玩我剑鞘！"
"剑鞘没丢。"佟湘玉说，"没丢就是压住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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