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早已爬过窗棂,暖融融地铺了半张床。
令初是被一身酸疼醒的。
她刚想翻个身,腰间便像被人拿钝刀子细细碾过一遍,连带着腿根、膝弯、腕子,没一处不抗议,活像昨夜被谁拆开来又胡乱拼了回去,接缝处全是错的。小腹里也胀胀的,闷得她下意识并紧了腿。
她想伸手掀被子,胳膊竟沉得抬不起来。
手腕上那圈淡青的指痕还隐隐发烫,她偏过头,正对上枕边人。
陈未已睡得极沉。
眉目舒展开,长睫安然垂着,唇角还噙着一点几不可察的弧度,仿佛连梦里都是得逞的。散下来的发缠在她枕畔,一缕一缕,纠缠得没个完。
令初盯着那张脸,昨夜零零碎碎的画面便一股脑涌上来...
他低哑的嗓音,滚烫的掌心,那些在耳边的"好皎皎",还有后来她哭得嗓子都哑了,他仍不肯放过,只在她耳边一遍遍哄着"最后一次"……
"……骗子。"
她脸上一热,气便从心口直冲天灵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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