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头红发呈波浪状垂落,从头顶一直倾泻至腰际,宛如铜色与琥珀色交织而成的瀑布,在晨光下熠熠生辉,美得好似画中景象。但让他僵在原地的,并非那头秀发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那件毛衣。

        米色,带有罗纹,领口的设计简直是对“高品质针织”这一说法的讽刺。倒不是说它有多暴露——它其实遮盖得严严实实——但它紧紧贴在身上。羊毛材质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,那种亲昵感在奶油奶酪和咖啡的氛围中,显得有些过于暧昧,甚至近乎“不雅”。她那丰满的胸部紧贴着衣料,轮廓分明,圆润挺拔;圆领设计丝毫没有掩盖这份显然源自家族遗传的“慷慨馈赠”。一枚精致的金色“大卫之星”吊坠垂在她的胸口,随着她的走动在光线下闪烁。

        毛衣之下,是一条深秋色调芥末黄或赭色的长款百褶裙,随着她的步伐在小腿间摇曳。她挎着一个棕色皮质挎包,那包看起来既能装下教科书,也能容纳拉比传统中积淀的智慧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看着她环顾四周,那双深色的眼睛透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,让他突然感到自己仿佛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注视下,浑身不自在。她在搜寻,在“点名”,在解读这里的社交格局——就像他解读核磁共振光谱那样:在纷杂的噪音中寻找规律,捕捉那关键的信号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她走到餐台前伸手去拿盘子。诺亚这才意识到,自己竟一直僵在那儿,手里举着那片番茄,仿佛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动了动,放下番茄,拿起餐巾,擦了擦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次……”“……这儿?”声音从他身旁传来——声音略带沙哑,隐约透着几分戏谑。

        诺亚转过身。瑞秋正盯着陈列的贝果,那专注的神情,简直就像博物馆馆长在审视一幅来历不明的画作。她并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。我本来上周就打算来的,”他应道,“不过最近忙着学习,没空管什么熏鲑鱼lox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她抬眼看向他。她的目光从贝果移向他的脸庞,打量他的神情,就像刚才审视这间屋子一样。她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浅笑。“你是故意玩双关语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