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这般缠绵,事毕之后,南迦也从不留宿。平日里那些闲话,也多是她一个人说,他偶尔应一两个字;说到底,两人之间除了人间的雨雪、案头的花,再没有什么更深的话。
直到某一日。
那日她判了一整日的魂,又被青梧拉着下凡逛了半夜,到昊垣殿上时,已倦得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那日难得没有向昊桓讨要神力,只是懒懒地伏在他身侧,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人间的事。
寒光从殿顶洒下来,冷冷的。昊垣没有赶她。
说着说着,声音便低了下去。她阖上眼,脸颊枕着他的袖子,不知怎么,竟睡着了。
昊垣垂眸看她。
她睡得很沉,眉间却微微蹙着,不知梦见了什么。乌发散在他袖上,几缕垂落玉阶,呼吸轻而浅,全然不设防的模样。
这时,殿外的云边,探出一团雪白的影子。是雪团。它循着主人的气息一路找来,到了殿前却不敢再往里走,只缩在那里,一双圆眼睛怯怯地望着高座上的人,喉间发出极轻的呜咽。它想吃她的梦,可它怕他。
昊垣抬眼,淡淡扫了它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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