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急促的水流,无情地浇湿了人们黑色的衣角和鞋袜。
贺崇安弯腰把花束放在碑前,深深鞠了一躬,贺宁琛则是将轮椅换成拐杖,他的另一条腿能站住,只是还不能运动。
林佑扶着他一瘸一拐地挪到墓碑前,伸手要帮他把花放过去,但贺宁琛避开了。
“没关系。”
贺宁琛腹部用力,把身体挺起来,站直向墓碑上那张黑白照保证道:“您安心走吧,我会把砚淑当成亲人照顾的。”
黑白照上,女人的表情好像顺着雨水的走势有所变化,嘴角看着是上扬的。
贺宁琛拄着拐杖摸了摸身上各处的口袋,从上衣内兜终于找到了香烟,他低头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,又把烟盒放进口袋,打火机因为风力作用,怎么都打不着,林佑在边上正要用手帮贺宁琛挡一下,却是贺崇安抢先一步。
他手掌弯曲遮住垂危的火苗,让贺宁琛顺利点燃烟丝。
贺宁琛吸了一口,朝着父亲温和地降下眼尾,笑意不浓。
“谢谢您,要来一支吗?”
“不了,你妈妈讨厌我抽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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