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冷雨连绵不绝地敲打着木叶村的青瓦屋檐,将整座村庄笼罩在一片湿冷而压抑的灰暗之中。
旗木宅邸的起居室内没有点灯,昏暗的光线透过半掩的纸门洒进来,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旗木卡卡西独自坐在榻榻米上,後背靠着冰冷的木柱,身上还穿着那套被雨水打湿後又半乾的上忍作战服。他的右臂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,左手却死死攥着一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信纸—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手背上青筋微凸,彷佛正极力压抑着某种随时会失控爆发的狂怒。
信纸上的字迹清秀而工整,一如那个总是温和沉静、重情重义的姑娘。然而,信里的每一个字,却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利刃,一刀一刀地割在卡卡西的心口上。
「对不起,前辈,原谅我再次食言……木叶的高层已无法给予真正的庇护,为了守住当年对鼬与美琴阿姨立下的誓言、护住佐助不被黑暗彻底吞噬,这条路我必须陪他走下去……地下结界的物资与众人的安危,就拜托前辈了。」
「啪!」
一声清脆的木裂声在寂静的屋内炸开。卡卡西右手猛地发力,身旁的矮木桌桌角竟被他硬生生捏得粉碎!
「好一个为了守住誓言……好一个必须陪他走下去!!」
卡卡西低沉沙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哽咽。他扯下左眼的护额随手扔在地上,那双一黑一红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佐助夺还战虽然以鸣人在终结之谷力竭昏迷告终,但真正让卡卡西如坠冰窟的,却是他在终结之谷悬崖上感受到的那股一闪而逝、却熟悉到刻骨铭心的五元素查克拉气息——希夜真的跟着佐助一起走了!她为了那个宇智波一族的少年,为了她对别人的承诺,竟然真的头也不回地背叛了木叶,背叛了他们十几年的生死羁绊,甚至连一句当面的道别都没有留给他!
「希夜……你到底把我当成什麽了?」卡卡西缓缓闭上眼睛,仰起头靠在木柱上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眼底涌起一阵尖锐到令人窒息的刺痛与怨怼,「在你心里,对别人的承诺、对宇智波一族的责任,永远都排在第一位……唯独我这个整天跟在你身後替你担惊受怕的前辈,是可以随意欺瞒、随意抛下的存在,对吗?」
这份暗自滋长了许久、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想要坦白的心意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她亲手用一封冰冷的告别信彻底斩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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