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也是这样。他总是先开口道歉的那一个,总是在争吵之后默默收拾残局的那一个,从对方摔门而去,到他追着哄、追着认错,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。他渐渐地都习惯了,习惯到忘了问一句——凭什么,就该一直是我?
直到有一天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里,手里还攥着当初承诺要守护对方的那颗心,可回头一看,对方早就走了,连头都没回。
那颗心,攥了半天,也不知道该给谁。
"你现在呢?"郁草哑着嗓子问了一句,也不知是在问莫雨,还是在问自己。
莫雨偏过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有点醉,又像是清醒得很:"现在?我现在学乖了。别人怎么对你,很大一部分,是你自己容忍出来的。"
郁草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这话,他如今也认了。
是啊,没有人可以一直付出而不感到枯竭。从前他不懂,总觉得掏心掏肺总能换回点什么。现在他懂了,掏空了就是掏空了,换回来的,只有一身疲惫。
而他已经不再容忍了。
"其实今天叫你来,不单是喝酒。"莫雨把空杯搁下,身子往后一靠,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灯,"我要走了。"
郁草怔了一下,随即平静下来,没表现得太惊讶。
换作别人说这话,他或许还要劝两句、送两句。可莫雨是谁?是一个连三十八万八的彩礼都敢付、付完又能说断就断的人。这种人,骨子里大概早就长了一双随时准备起飞的脚,谁也留不住,也不必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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