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高澄已抬眼看了过来。他将茶盏搁回案上,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微微偏了头,目光在元仲华脸上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城外山路崎岖,公主经不起颠簸。此事不必再议。多调些冰鉴来,太医署每日增派两名医nV值守,好生照料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向郁久闾氏,忽然用柔然语说了一句。发音不算流利,却足以让她听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好休息。生活所需,一应满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便站起身,理了理袍袖。“夫人若得空,便进g0ng多陪陪公主,也省得她闷。”三言两语,便将此事翻了过去。元仲华垂眸应下,神sE依旧温婉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中冰鉴缓缓融着,水珠沿着铜壁滑落,滴答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郁久闾氏安静地坐着,手覆在小腹上。没想到他会几句柔然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什么时候会的?大婚那晚,自己曾用柔然话低声说过一句“至少草原上的风是自由的”,他能听懂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给了她尊荣,却没给她一个丈夫应给的在意。她看了元仲华一眼,忽然觉得她们都是一样的——身不由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远在长安的姐姐此刻是否也这样坐着,望着北边的天空,想起她们小时候在草原上追着风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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