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是沈砚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以後,就再也没停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去年秋天他去过一回城西那座废寺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顺路,其实是走了两天专程去的。他在山门下等了半晌,等到沈砚提着水桶从後头转出来,他张口要叫,却没叫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认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脸他看了十年,夜里想了十年,闭着眼都能一笔一笔描出来。可那天站在山门下,他愣是盯了好一会儿,才迟迟疑疑地叫了一声「沈砚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三还是盯着他看,像在找什麽。後来他才想明白,他找的是那颗痣,左耳垂下面那颗淡淡的痣。他从前上课时,总盯着那颗痣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他们说了很多话,又好像什麽都没说。他说起那年沈砚爬枣树摔下来,是他背着一路跑回家的,背上全是沈砚的血,他跑到沈家门口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只是笑笑,说:「是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