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三便不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走的时候,他在後殿看见一幅画。画上是个女子,眉眼生得极好,好得不像画的。她看着他。他发誓她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画上的人,」他说,「眉眼倒有几分像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那语气不对。像吃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一幅画的醋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门下他回头叫了沈砚一声。沈砚回头看他,眼神空空的,像隔着一层纸,像在看一个不认得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说的那句话到了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解下外衣,披到沈砚身上,手在他肩上停了一停。隔着衣裳,他摸到沈砚的肩胛骨,瘦得硌手,凉得像没有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天凉了,」他说,「多添件衣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夜里,他宿在城外一家小客栈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了外衣,夜里冷,他裹着客栈又薄又潮的被子,怎麽也睡不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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